庙子里的香火一直特别重，哪怕外面风大雨大，人山人海，那崇山峻岭深处的那处新殿，平日里人少得差不多了，灯光也亮得特别刺眼。我就站在那儿，对着这阵子倒霉透顶的雨，心里头直直地犯嘀咕：要是真能算个卦，我这大半个月的倒霉事，是不是能掐准个工夫点？ 实际上吧，我本来就没指望能算出个“天官赐福”的剧本来。我最初只是认定，在这座庙里，那些老和尚、老道士，手里都捏着佛龛里的法器，心里头装的不是经书，而是自家孩子-learning 来的那一套“玄学”。我挺好奇的，他们到底是从哪本《子平十鉴》要么《渊海子平》里挖出来的这招。

实际上说白了，就是集了当时市面上最流行的几本旧书，再加上自己嘴里念叨的那套玄之又玄的术语，硬生生拼凑出来的。别急，咱把那些故弄玄虚的“天干地支”先放在一边，绕个弯子，直接看他们手里的牌，看看这“战、相、空”三个字到底是个啥光景。 我挑了个最准的时辰，去问那帮老神仙。

这老和尚戴着半截假发，手里捏着几张红纸黑字，那眉头皱得跟个褶子似的。他说：“小孩，你最近这日子，多半是‘战’得了得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最倒霉的日子，就是“战”啊。

接着他翻了一页，指着上面几个字，嘿嘿一笑：“看这‘相’，是空也。”我脑子里一热：“空也？”“没错，”他皱起眉，“你这几天，不是‘战’了，就是‘空’了。‘战’是打架，‘空’是啥？是啥也没着落啊。你这半个月的倒霉，大半都是‘空’耗在那儿，找不到地儿去，心里头嗡嗡的。” 这就有意思了。“战”和“空”啊，这两个词在一般/平平人的理解里，可能啥意思都没有。但在老神仙眼里，这就好比是你家里那台老破小卡车的毛病。你这半个月的倒霉，就是这卡车的毛病。你上班迟到十分钟，可能是那天“战”过了头，跟客户吵了一架，把心情搞炸了；下班回家看到楼下那家卖便宜菜的店门口排队，你心里头琢磨：“要是能去那儿坐坐，老老实实吃碗面，多省事，省得我在那儿跟老板瞎扯。”结局那天“空”耗着，没去成，心里头空落落的，越想越认定委屈，整个人就虚得像坐过山车。 我就琢磨着，如此一算，是不是我能省掉啥？

是不是我不用在那儿瞎扯了？我回家赶紧把那个卖面食的招牌改了一下，加了个“实在”两个字。
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那儿硬坐着，心里头真认定踏实了不少。

果然，“战”了之后，第二天早上起来，那台卡车的毛病治好了；“空”了之后，心里头也就踏实了。 实际上吧，算命这东西，说白了就是“看心情”。你哪天心情好，那卦就准；你哪天心发狠，那卦就歪。我在家算的时候，自己心里头琢磨着，要是能算出个“吉”字出来，那我这倒霉日子是不是就得翻篇了？结局呢，那帮老神仙看我的眼神，跟看啥似的。他们不是看我命不好，是看我这“心”不好。你这一心求个“吉”，他们就认定你心里头全是“战”和“空”，哪来的“吉”？ 这就好比你去饭店进食，点了一大堆菜，最终结账时发现价格比预想的高了一大截，你心里头肯定急得不中。

这时候，服务员告诉你：“老板，您这菜不好吃，是‘战’出来的，还是‘空’出来的？”你肯定不信。但老神仙如此一算，你反倒认定自己有点道理了。你心里头哪想“吉”，那就是“空”了，哪想“吉”？那为啥倒霉事总找上门？ 我也没想那么多，反正这半个月的倒霉，就是心里头那台“车”毛病。

既然不能修，那就认了。

要不如何着？我也就只好在这庙里，默默地把那几张红纸黑字抓起来，揣进兜里，心里琢磨着：既然这“战”和“空”都治不好我这“心”，那我赶明儿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吧。

反正心里头没了那层虚头巴脑的顾虑，哪能再犯啥大错？ 后来呢，我再去那庙里一问，老和尚又给我讲了一回。

这次他没让我急着掏钱，只是让我回去把家里的“心”琢磨琢磨。他说：“赶明儿日子不好过，就找找心里的根。根扎得实了，心不慌，那‘战’和‘空’也就没人理你了。”我对着那把半截假发，深鞠了一躬。

实际上呢，我自己心里头挺虚的，哪根东西扎得那么实？ 实际上吧，这算命这事儿，我反而认定挺有意思的。它不像教科书里写的那样，能把你未来的路铺出一条直线来，就连能给你个绝对的“吉”或“凶”。它更像是一场“测谎”，你越紧张，它越能挖出你心里的“战”和“空”。你越是想找个“吉”，它就越是给你“战”和“空”；你越是心安理得，它就越能给你个“平”局。 故此啊，下次要是有人问我：“老板，您能给个准话不？”我大约就会回答：“给你看个卦，你心里头有啥想法，就看它准不准。你心里头想个‘吉’，它准的是‘战’；你心里头想个‘空’，它准的是‘空’。

反正这辈子，图个心里踏实，比图个中间章啥的要强。” 这道理听着糙，但挺管用。

反正吧，心里头踏实了，日子自然过得去。

不用在那儿瞎琢磨，也不用在那儿心里头装那些虚头巴脑的“战”和“空”。

这就问我：“老板，您能给个准话不？”我大约就会回答：“给你看个卦，你心里头有啥想法，就看它准不准。你心里头想个‘吉’，它准的是‘战’；你心里头想个‘空’，它准的是‘空’。

反正这辈子，图个心里踏实，比图个中间章啥的要强。” 这就问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