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空洞呆滞 面相-神态呆滞眼神空洞
凌晨四点,城市还没彻底醒过来,我像一头被抽干了声带的老牛,在昏暗的出租屋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脑子里只有那种令人作呕的空白,就像一张被撕过无数遍、再也看不见的白纸。
不是不想动,是那种想动动不了,要么一动了大脑就像生锈的齿轮卡住了,转不起来。
那时候最难受的不是身体累,是脑子像被海水灌了个透心凉,往哪看都是杂草,往哪想都是无底洞。 我试过喊,可嗓子哑得了得,声音像是破了个洞还在往外冒气,喊出来全是“呃呃……"的杂音,听得我听着都心里发毛。哥们儿来凑繁华问我如何了,我指了指自己那该死的两只眼,死活对不准,又死活不敢对视,怕碰到了他们,怕他们下一秒就当作我患了精神病。我就如此硬撑着,对着空气说些没用的废话,像是一个被困在琥珀里的苍蝇,拼命扑腾,却越挣扎晃得越糊涂。 那时候我常想,是不是老天爷自己是瞎了眼,专门把这种废话话给给我读,让我用脑子去填坑?脑子明明挺智慧,却偏偏被这层厚厚的皮给糊住了。
那会儿喝点酒,哪怕只有一两口,就能让人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,对着月亮说一句“真烦人”,第二天忒阳一出来,那股子劲儿又全回来了。可目前,连那点力气都省出来了,连把杯子都握不稳,连抬个眼皮都像是被拖着重物。 这种状态实际上就是心死了。 记得高三那会儿,我为了一个数学大题半夜三点还在算,算到一半突然认定那个公式根本就不是我学的,像是一个来自外星人的鬼话。
那一刻我就明白,气就是气,脑子就是脑子,哪儿也去不了。
那时候我就想,要是我不进食,不就寝,不给自己剩菜剩饭,把那个脑子洗干净利落,是不是就能洗干净利落?可现实是,我饿得前胸贴后背,眼皮像灌了铅,连睁眼都要费老大劲。我就那样坐着,盯着那盏灯,看着它跳动,看着它忽明忽暗。 后来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:人活着图啥?图个啥?图个啥也没图。 就像我特意去买了一堆新鲜水果,嫌他们长得忒红忒俗气,最终却连红苹果都扔了。回到家打开冰箱,随手抓了个冻得发硬的鸡翅,张嘴一咬,牙关一热,那肉硬得像块石头。我嚼了两下,嘴里全是橡胶味。我就这样嚼着,嚼着眼泪就涌了出来,不是那种想哭的泪水,是那种脑子里全是水,流到眼眶里都懒得眨眼的感觉。 那时候我就在想,我是不是活得忒傻了。
本来日子该过得好好的,该吃好的喝好的睡个好觉,可偏偏就是这该死的一点点迷糊,把心思给弄走了。我就连质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机器,只不过这台机器坏了,修不好。可修好了之后的自己,又不知道能不能活得像个活人。 这种日子最要命的是,那种感觉像是有个无形的东西吸走了你所有的精气神,让你连呼吸都认定费力。
有时候我会想,是不是为了那该死的几块钱,为了那该死的几顿外卖,我把自己逼得忒狠了?逼得连灵魂都忘了如何呼吸。 那时候我就启动研究那个空荡荡的胃,想着要是我能把胃填满,是不是脑子也能活过来?可胃里装不下,只能硬塞,塞得越满越难受。我就这样硬塞,硬塞着,硬塞着,连饭都嚼不烂。 这种时候我特别想哭,不是出于悲伤,是出于憋得忒久了,憋得眼眶都要炸裂了。眼泪流出来不是为了啥,只是身体在抗议,告诉我:嘿,你行不中?你简直忒不中了! 后来我就发现,这种状态下去,身体就像个失控的机器,不管它想不想动,都在动。想动就动,想不动就不动,那种节奏乱得像打鼓一样。
有时候一站起来,腿脚酸得像灌了铅,有时候坐得久了,屁股都给坐麻了。 我就在这样酸麻酸麻的步行里,慢慢地习惯了。习惯了那种感觉,习惯了那种空荡荡的脑袋,也习惯了那种想动动不了,想不动也动不了。就像一潭死水,看着看着,水面上都平静得像镜子,照不出人来,照不出东西来。 那时候我就想,要是我确实能这样一直活下去就好了。
不求多,不求快,只求能活着,别让我在凌晨四点的黑暗里,把自己弄丢了。 别看我目前已经能正常讲话,能正常进食,能正常步行,但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去想,想那个到底形成了啥。就像在深夜里反复播放一段录音,一遍遍听着,越听越不对劲。 我就知道,那该死的“空”,实际上一直都在。一直都在我的脑子里,就像个看不见的大洞,一直有东西要往里钻,也总有一些东西要从洞里跑出来。 我想,或许不是脑子坏了,是心忒累了。累到连个呼救的力气都没有,累到连个倾诉的渠道都没有。累到只能对着空气自言自语,自言自语完了,认定还不够,还得再自言自语,再自言自语,直到嗓子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为止。 那时候我就想,我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躲起来,找个角落躲着,躲着,躲着,躲着,直到那个声音不再那么刺耳再响起。 实际上我也试过找,试过找,试过找,找来找去,最终发现那个声音就在耳边,就在眼前,就在心里。 就像我目前这样,一个人坐在深夜的出租屋里,看着窗外的路灯,看着它从亮到灭,再亮回来。心里想着这该死的空虚,想着这该死的麻木,想着这该死的自己。 我有时候会想,我是不是该换一种活法了?比如不再想那么多,比如不再想那么多,比如不再想那么多。
可是,要是我不再想那么多,我又会如何样呢?我又会把自己弄成啥样呢? 我就这样坐着,坐着,坐着,坐着,一直坐着,直到天亮。 直到一点,那一瞬间,我仿佛听到了那该死的“空”被填满了。
不是被填满了,而是被撑开了。就像一潭死水突然冒出了一朵浪花,别看短暂,别看微弱,但确实存有过。 那一刻,我醒来了。 不是那种从昏迷中醒来的清醒,而是那种从睡梦中醒来的混沌。分不清自己经历了啥,不知道醒来后的世界该往哪走,只知道脚下的路还在,手里的杯子还在,胃里的食物还在。 就在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仿佛确实跑到了宇宙的另一边。
那里没有那些该死的烦恼,没有那些该死的空虚,没有那些该死的迷茫。
那里只有好办的活着,只有好办的呼吸,只有好办地把每一天都过完。 有时候我会想,我是不是确实把命都搭进去了?
是不是忒把自己当回事了,把那种该死的“空”当成了生活的全体? 实际上不然。
或许哪有啥全加满的脑子,哪有啥全没的空洞。就像这杯子里的水,哪怕你加多了,它也不会变成别的啥。它还是这杯水,只是温度变了,颜色变了,味道变了罢了。 我就如此想着,就如此走着,就如此活着。 别看有时候还是会认定腿有点软,别看有时候还是会认定嗓子有点哑,别看有时候还是会认定脑子有点空。 但没关系,没关系,没关系。 只要你还在这,只要你还在这,那就啥都不是。 只要你还在这,那就啥都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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