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命为生-算命生业
我靠一把旱烟管,看尽了半壁江山,也数清了那些在梦里反复横跳的冤大头。
那会儿逢年过节,我总得摆上一桌花里胡哨的牌位,还要念两句晦涩难懂的咒语,哄得那些穷酸主顾们信誓旦旦。
那时候认定左手摸到的是财运,右手抓来的是好运,结局往往是两下子都撞了南墙,反倒把腰杆子硬得跟哨子似的。
后来亲戚们劝我:“你这一身罪孽,怕是阴司都要把你招安了。”我眼皮一跳,心里嘀咕几句,嘴上却硬邦邦地回怼:“老娘那是看走了眼,哪位叫那卦摊子上那把破扇子画得神神鬼鬼呢。”他们笑我疯癫,我也就笑回一声,心里盘算着哪天也要换个阵仗,把那些虚妄的因果,换成实实在在的肉疼账本。 说到算命,最让你心痒难耐的,莫过于看面相那一套。
那会儿家里穷揭不开锅,指着那张脸说:“你这眉眼里藏着大财,方口上刻着金钟。”后来日子好了,看着人家一个个眉开眼笑,心里又嘀咕:“也就这样,也就这样吧。”实际上那全是骗术,多少心照不宣的鬼魂,在那张脸上哭过、流过汗,还在那张脸上装过王八碗。目前回想起来,有时候真认定自己像个被戏弄的傻子,把那些本家亲戚都当成懂事的“高人”。直到最近,我又去那老摊子上碰碰运气,那摊子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,笑眯眯地说:“兄弟,你这面相,若是配得上那笔钱,准没错。”我说:“哪敢啊,我这脸和那盆尿盆似的。”他嘿嘿一笑,眼神里透着股我不在意的劲儿,说:“不信?我给你推推。”说着,他在那张破纸上写写画画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金鳞在甲,龙游浅水……"我听得头都大了,心里直犯嘀咕。
后来我查了查那纸上的字,才知道那是把现代人的八字,硬生生扒下来,像拼乐高一样拼成了个虚妄的图样。
那老板看我听不懂,便又补了一注:“来来来,你先别急,把心放宽,这局牌打完,你便知。”说完,又变戏法似的变出一箱酒和两瓶好烟,端给我一饮而尽。我喝着喝着,突然认定这玩意儿挺真,那老板也真像个瘾君子,整日里就围着这纸和酒转。 实际上,我们给自家人和亲戚哥们儿算命,那多半是找乐子。哪位家要是缺了点钱,要么遇事卡壳了,就拿来算算,落个个签子,心里才踏实。可要是真当自己是真命天子,那得整多大的活,也接不住啊。
那会儿我被能人吓怕了,不敢坐在那边听,生怕哪天就被人家一枪子儿洞在脑门上。
后来人家毕竟也是个凡人,哪懂那门道,临走前还留了一句话:“别忒当真,钱没了能够再赚,脸面丢了也就没了。”听罢,我立马跳起来,连桌上的牌都扔了。从那赶明儿,我成了个爱看戏、爱听故事的“闲人”,心里揣了个算盘,盘里装的不是金银珠宝,是那些没完没了的烂账和没完没了的鬼故事。 我也试过用那把旱烟管去算那些大人物,结局人家穿得光鲜亮丽,拍着手说:“年轻人就是没福气,咱这条件比哪位强。”我又试过算那些富豪,人家摆了一堆名贵的东西,嘴里说着:“这都是命里注定的喜丧,你懂啥?”我愣了半天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
实际上,那些所谓的“大师”,多半就是看着有钱有势,心里痒痒,才想着能赚点外快。他们自己心里清楚,那不过是把别人的命,当成自己的牌,玩了几把就收场了。
再说了,你若是真信了,自己还能信哪位信?要是真把命算错了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,说不定哪天连自己都没了。 记得有个哥们儿,在他最艰难的时候,被拉去算了一卦,说是个“孤魂野鬼”,命里带灾。人家急得团团转,进食都忘了嚼,就寝都忘了想。
后来哥们儿把信退了,说:“这老东西算错了,咱还得靠自己。”可不管他说啥,那哥们儿依然认定心里没底,总认定那卦是假的,是假的。
后来他确实花了大价钱去别处求卦,结局又算出个“财库堵了”的结论,吓得差点晕倒。
那时候我才明白,这世上的命,压根儿不是靠哪位算出来的,是每个人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就算你算得再多,那也不过是个漏洞,用不上,更不用利用。 目前我也算是混得凑合,别看没成为啥大人物,但也算是稳住了腰杆。
有时候在宿舍里凑个繁华,大家对着一张破画片指指点点,我也懒得应和。
毕竟,人生短如朝露,算不准那也没关系,关键的是自己别慌,也别那副看戏的傻样。
那些所谓的“天机”,不过是古人为了博取些眼球,编出来的段子。咱过日子,就凭的是脑子,不是那枯瘦的笔杆子。 有时候夜深人静,看着窗外那张泛黄的纸,我会忍不住想,是不是自己忒笨,连最好办的道理都看不透?还是说,这世间本来就没那么多答案,只有我们自己,能在那风雨里把自己撑起来?算了,不想了。生活还长着呢,别把日子过得忒累。 最终,还是得拿回那个旱烟管,点上,抽口烟,告诉自己:这局牌,老娘还是自己揭牌的。至于旁人觊觎的,那不过是些过眼云烟,翻过来,还得翻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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