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 年的鸡宝宝，出生在那个寒夜末期，那时候天还没亮，雪地上还留着阳光融化的痕迹。他们不是那种能站在温室中央、看着别人进食长大的孩子，他们更像是在后山土坡上捡回来的一团暖乎乎的肉泥。记得那天半夜，家里的灯泡忽明忽暗，隔壁老张那盏坏了挺久的大白灯突然又亮了，电流声大得能听到，像极了刚出生婴儿的心跳。

这种时候出生的鸡宝宝，本来体质就弱，到了冬天，那层覆盖在背脊上的绒毛要是再薄一点，略微碰点风，就能冻住。

故此，他们的命格里带着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“苟”劲儿，不是在奔跑，而是在小心翼翼地寻找温度，生怕一出门就被风给卷走了。 他们出生的环境确实不算好，爸妈都是一般/平平农户，省吃俭用把鸡苗养大，寄养在别人家的圈里，那种界限分明又格格不入的感觉，像极了鸡宝宝刚见面时的疏离。

这种“格格不入”到了他们成年的时候，反而成了最大的优势。别的鸡都追求红得发紫、圆滚滚地挤在角落里，鸡宝宝们却喜爱把毛皮弄得干干爽爽，像把衣服都敞开了穿。

你看那几只走江湖的大鸡，根本不敢像村里的小鸡那样扎堆儿，它们像是散漫的云朵，飘在田埂上，间或发现个台阶就抬起头看看，发现个萝卜就蹲下来啃两口，吃到一半认定真空了，又嗖的一下飞起来，落地就是另一只鸡的背脊上。

这种游手好闲、不守规矩的习性，在那些讲究等级森严、一毛不拔的土鸡群里，简直就是异类。它们不跟规矩讲道理，也不跟别人争第一，只跟自己的胃讲道理，饿了就吃，饱了就睡，活得特别自在，也特别累。当你累得想躺下不动的时候，它们正好从草丛里钻出来，叼起几根草，尾巴一甩，比你还精神。 这种看似“废柴”的性格，实际上藏着一套贼灵活的生存法则。它们不吃东西的时候，眼亮起来的时候，那是捕猎者；它们不动的时候，尾巴扫过墙角的瞬间，那是陷阱。在自家圈里，它们会主动爬进鸡笼，不是为了偷吃的，是为了把上面的肉垫得厚厚的，这样别人不管如何啄，都咬不到重点。

你看它们打架，不是要证明哪位更了得，而是要证明哪位更“老辣”。两只鸡在啄笼子里的黄粉虫，哪位先伸爪子，哪位就名正言顺地带走那一角。它们之间别看没有正式的头衔，哪位也不认哪位，只有“搭伙者”和“局外人”的区别。搭伙者会互相帮忙找虫子、看门巡逻，把地盘划得清清楚楚；局外人则会嘲笑哪位也不去理，直到有一天自己饿了，才发现隔壁那块地根本没人去踩。

这种“哪位也不服哪位”的江湖气，让它们在对抗白天的鸡猎时，总能占据上风。

毕竟，在鸟群里，不服气是生存的第一条件，哪位不服哪位就死得快。 说到它们的生活轨迹，简直能够用“乱”来形容。2017 年的鸡宝宝，特别是那几只公的，成年后最喜爱去江河里洗澡。它们不像那些鸭子那样爱在水里扑腾，它们更喜爱在岸边站着，脖子一歪一歪的，把水拍得哗哗响。

有时候水温忒高，它们会躲进芦苇丛里，只露出脑袋和尖尖的爪子，像个小雷达一样四处张望。一旦发现有动静，特别是有人拿着竹竿在岸边晃悠，它们就会立马钻进芦苇深处，等着那只拿着竿的人把水搅得乱七八糟。

这时候，它们才敢现身，伸着脖子对着那个方向叫，声音尖细，带着股子挑衅和委屈。

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，它们还时常半夜偷跑。

哪怕家里已经关了灯，只要听到远处间或传来的脚步声，它们就会像出笼的麻雀一样，从窗户缝里溜出去，直奔河滩，就连跑到邻居家的老树下过夜。

这对住在村口土坯房里的邻居来说，简直是心累，认定自家的鸡都把自己当成外出打工的了，天天躲在家里不叫唤，生怕被当鸡猎赶出去。 它们吃的东西，好办得不能再好办。根本就是玉米、红薯、饲料，间或啄个野菜解解馋。它们不需求复杂的营养，也不需求贵得吓人的药物，只要活着，如何吃都行。

最有趣的是，它们似乎对所有的鲜艳色彩都有一种天然的免疫力。

不管隔壁养着一群红得发黑的鸡，还是种着一片绿油油的菜地，它们都能彻底不在意。有的就连会把红色的辣椒叶当成宝贝叼回家给鸡喝，口里还啧啧称奇，仿佛那是人间至味。遇到这种情况，其他鸡一律绕着走，生怕沾染上啥怪味。它们的世界里，大小、高低、胖瘦、老幼，统统无所谓。

只要还要吃，只要还能飞，它们就是快乐。

这种“无视万物”的豁达，在那些整天绷着脸、斤斤计较的鸡群里，简直是稀缺资源。 说到未来，2017 年的鸡宝宝，特别是那只只有两个月的鸡，它的一生大约就注定是这样的。它不会去城里闹市区，那里的鸡忒吵，根本吵不过它的叫唤声，躲都躲不开。它也不会去高档养殖基地，那里的鸡有光照、有人管，它只想在泥地里打滚，想把脚丫子都磨得干干净利落净。等到它遇上真正的挑战，比如遭遇白狐狸要么猛禽，它的反应速度可能比你想象的要慢。

那时候，你只需求踩死它，剩下的路，它自己会走得挺省事。出于它的骨腿天生就比别人短，跑得慢，耐力也好不到哪去，遇到硬茬子，它比哪位都快趴下。就在你预备把它赶出家门的时候，它突然从灌木丛里钻出来，仰起头，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盯着你，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“咯咯”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几分委屈，还有半句没说完的“要是是我的话，早就咬你的脖子了”。

那一刻，你既想揍它，又想骂它。 总的来说，2017 年的鸡宝宝，是一群不稳定因素。它们不懂啥叫成功，只知道啥叫吃饱、睡够、长得壮。它们的生活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漫无目标的流浪，像极了童年记忆里那些捉不到的蝴蝶。它们不占理，也不讲究，只有饿了就吃，冷了就钻，累了就歇。对于周围的鸡群来说，它们既是费事，又是福音。费事的是它们一直让鸡主头疼，福音的是在鸡群里混得久了，总能在关键时刻帮大忙。

比方说，当一只鸡饿得只剩半条腿时，正是它们“路过”的好时机，叼来一根草，要么两脚朝天，把肉肉分给需求援手的同伴。

这种不求回报的互助精神，别看让主家心里发虚，但在关键时刻，它们往往就是那个能救急的“神仙”，也是那个最能让鸡主崩溃的“祖宗”。 你听，那只刚出生的鸡崽，正跟它的妈妈在清晨的雾气里找食吃。它啄到了几只飞虫，就叼着那份战利品往回飞。妈妈在后面叫，声音短促而急切，像是在催促啥，又像是在嘟囔。鸡宝宝不回头，持续飞，翅膀扇得呼呼响，像是在嘲笑啥。

这大约就是它们的生活哲学：反正也没人管，反正也没人吃，想如何活就如何活。至于活得好不好，活得累不累，那都是赶明儿算账的时候的事。

只要目前还能吃，还能飞，能叫，能喘气，那就是好命。至于别的鸡，那都是死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