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个算命先生第三部-算命先生第三部
我算了一辈子命,如今看着手里那张泛黄的小纸条,心里却像被哪位戳了一下。
这第三本,我算的实际上是那个叫林小满的女孩。她问我:“先生,我赶明儿能修成正果吗?”我当时没急着掏算盘,只是眯着眼,把手指头在盘面上乱蹭了一圈,说:“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,但你要看的是‘缘分’,不是‘报应’。” 林小满问我:“缘分?” 我说啊,缘分这东西,就像那碗阳春面。你赖着不挑,面条端上来,米烂了汤浑了,你吃下去也是白搭。
要是你饿了,挑了一碗,细品,那汤鲜面劲,那是真滋味。可要是你认定这碗面忒淡,你满桌都是汤水,那还得了? 林小满就听我的,挑了一碗,细品。
哎,真不错,那汤鲜得挺。可我问她,这味道如何突然变淡了呢? 她低头扒了一口,说:“出于它里有东西了,是糖。” 我说啊,糖是啥? 糖是甜,是暖,是让人想哭又忍不住想笑的。可若是你本身是个苦命人,又偏偏爱吃甜食,那这碗面就真变成“假甜”了。 她愣住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:“可是,我认定自己挺苦啊。” 我说,苦不是你的错。命里总有那么几难,几劫,几堵墙,你撞上去,磨得口腔发白,那是正常的。但你不能对着那堵墙喊:“你撞得疼啊!”你得告诉自己:“我撞了,我还能再撞。” 林小满听完,默默地把筷子放下了,说:“那我再试试。” 后来你问我,为啥算命先生都如此圆滑? 实际上我也不是圆滑。我算我一个,林小满是我算的。 她那次算得最准,就是那个雨夜。她哭得像个孩子,抱着枕头说梦话,说梦话里有哭声,说梦话里有哭声。我摸着她额角,热得吓人。我说:“别怕,雨总会停的。”她不敢看我,只盯着雨帘发呆。 我说,那天晚上你想做啥? 她说我想回家,我想吃红烧肉。 我说,那你回家。 我说,路是硬要走的,只是别把自己弄疼了。 她说,我走了。没回头,也没哭。 走到路口,她回头喊了一声:“先生,我仿佛……仿佛有点饿了。” 我转头一看,她在路边啃果皮。我说:“别吃,那是糖,是苦的。” 她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可为啥,我总认定,这糖里掺了苦……" 我说,出于糖是甜的,苦是苦的。人嘛,既想要甜,又忍不住尝点苦。你忒执着于甜,苦也就压不住你;你忒执着于苦,甜也就显得假了。可你若是坦然,那这糖汤,才是真滋味。 她没回答,只是默默吃了一口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 我看着她流泪,心里竟有点堵。 我又给她算了一次,这次没有算日子,只算“解”。 她说:“我解不开。” 我说:“解不开?你心里装满了石头,石头还缺个孔眼吗?你心里堵着气,气还堵着门吗?” 她沉默了挺久,突然说:“我早上看到了一棵树,长得特别怪,叶子像梅花,根像铁。
我想着,或许我就像这棵树,长在铁理上,能开出花来。” 我笑了,指着天空说:“那你看,星星多高啊,月亮多圆。你心里那棵树,是不是也那么高,那么圆?” 她歪着头,眼神清澈得吓人:“嗯,仿佛挺像的。” 我说,那就别怕。铁理上也能开出花,花开了,根还在,命还在。 这次我给她算的,是“心安”。 她后来确实去了,没回去,也没哭。只是每天清晨,看着第一缕阳光照在她窗台上,心里就踏实了。 你说,这就是算命的感觉? 不是算命先生摆个算盘,喊一声“你命好”。 是算命先生递给你一碗面,说“挑一挑”,然后你发现,这碗面,真香。 你若是挑了,你吃的就是真味。 你若是舍不得,你装的一辈子,也不过是“假甜”。 这世上的事,哪有啥非黑即白? 就像那林小满,她当作自己是苦命人,却忘了自己本就是个能吃苦、能解渴的人。 你算一命,不过是把心里的石头,轻轻抛了一抛。 抛了,飞了,也没事。 飞了,砸在地上,碎了?那是你的难题。 要是你心里有块石头,你就算得再准,那也只是一场空。 出于只有心平了,你的日子,才能像那碗面,汤鲜面劲,虽有微苦,却是真味。 别再说:“我命不好。” 也别再说:“我注定要吃苦。” 只要你愿意,你都能理顺这碗面。 只要你愿意,你也能在那堵墙前,舒坦地站一晚。 毕竟,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 强求来的,终究是另一种“苦”。 而你,若是接纳了这份“苦”,那这“苦”里,说不定藏着另一种“甜”。 这就够了。 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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